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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切一夜
瓦切乡是一个被公路隔开的小镇。路右边是老城,有大片大片的牧民新村,有政府、邮局和卖藏袍的小店;路左边是新城,有“日干乔大酒店”,有早上卖小笼包的饭馆。瓦松公路的尽头是丁字路口,往左通向红原,往右通向我们要去的唐克。
我们在“瓦切安多藏式旅馆”安顿好,于傍晚时分出发前往这里最有名的去处:瓦切塔林。牧民新村当中,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,看起来是人为的规划。小卖部的女店主显然甚少接触汉语,连买一瓶水都费尽周折,更不用说问路了。
塔林在通往老城的路边。解说是汉族人,七八月间是淡季,应该是很久没有接待旅客了。懵懂地听得了一些故事,谁曾在这里讲经,谁曾让千万信众顶礼膜拜。夕阳洒在白色的佛塔和金色的转经筒上,草地上铺满了风马旗。
在解说的强烈推荐下,我们来到了老城中的藏式茶馆。一路上的小店,都只亮着两三盏昏黄的灯泡,店主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们,仿佛有人侵扰了这个世界的清静。我们捧着奶茶,围坐在茶馆的长椅上。电视里播着藏语连续剧,陌生的服饰,陌生的场景,陌生的语言。而对于对面桌上的几个藏族汉子来说,这也许只是再熟悉不过的儿时故事。
结果是付账的时候,我们被无可奈何地愚弄了一次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这像是注定要发生的。
从茶馆到旅店的一段路程,是我们经历过的最漆黑的夜晚,和最灿烂的星空。在这片海拔三千多米的草原上,苍穹向我们睁开了眼睛,接受了我们所有的赞叹和崇拜。
长征经过的草原,日渐闻名的旅游景点,固守传统的安多藏乡,这些特质构成了瓦切在2005年夏天时的模样。
而在这片草原上跋涉了六天的我们,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某种程度上属于了这片土地。于是我们没有像更多的旅行者那样,在路左边的“日干乔大酒店”停留一夜然后匆匆离开,而是来到了瓦切老城,有了这离奇而神奇的一夜。
春天
珍珠湖
回想起慕田峪时的心焦和疲惫,和这一次的心情,着实是大相径庭。也许是环境变了,也许是自己变了吧。
雪花和艳阳交替着洒下来,山谷中变幻莫测的风。妙峰山牌坊,担礼隧道,裸露着岩石的北京的山,巍然矗立不可侵犯。这样的路,让人想一直走下去,走到山的尽头。
曾经到过卢沟桥附近干涸荒凉的永定河谷,却没有想到这条河也流着如此灵秀的水。转弯处有河心沙洲,芳草萋萋,仿佛回到了湟水河,日月山。
和飞飞、两个新会员骑在空旷安静的峡谷,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一辆车。浮冰将化未化,碧绿色的水面,都说像是九寨。
最后的大坡,拼了老命用2-2冲了上去,却没想起来除了2-1以外还有1-2。
晚会仓促但还算热闹。四张食堂饭桌拼成的宽屏幕,车协人的智慧是无穷的。
归途,可可潇潇带着一帮女生活蹦乱跳,好不热闹。和金博杀回去找人,却算是弥补了当初没能合团的遗憾。只是那时的我们,怎么也想象不到今天的样子吧,呵呵。
倔强
到如今还记得,八个月之前那个晚上,餐饮中心前面,那个女孩带着泪的坚定。我言语笨拙,仿佛有意触及痛处,然而一切只能止于叹息。
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明白,在作决定的时候,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份倔强,看似柔弱,实则牢不可破。许多日子过去,经历了执委会组阁,那些学三,城隍庙的白天和夜晚,这些道理自是明白不过。然而我不知道今天,为什么我又做了同样的事情,而且心力交瘁,而且疼痛莫名。
而结果,是早就预料到的。
面对屏幕上的那些句子,我故作沉静,头却是一阵一阵地发懵。
今天的这个女孩,我相信她是足够坚强不会流泪的,而她的离开,也是基于一个远为强大的理由。我还能说什么呢?
只是不能相信,那个京密水畔英姿飒爽,眼神语调无比坚定的孩子,就要这样离开了。
谁能够想到呢?五四体育场的那些九月的夜晚,人群里面最响亮的两个声音,如今反而最先喑哑。
原来自己太在乎了,原来让自己不顾一切想要去带团的,是这些人啊!
建外CBD
高中宿舍生活回忆
“睡在我上铺的兄弟
无声无息的你
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
如今再没人问起……”
朴实无华的旋律,不加修饰的嗓音,老狼的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。每当我又听见这首歌,那些字句又会一个一个地印入心中,就像是一段段轨迹,与走过的路一一重合。我们都是对那段日子有感情的人,我对问我要稿的鹏鹏说。怀念我们的宿舍,是因为那些不能忘记的人,那些不能忘记的岁月。
但时光终究是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暗淡了,每次我回头想看清些什么,眼前总只是一片模糊。我只能于那无数发生过的事中,捡拾起寥寥几件,剩下的,忘了,也许更好些。
第一次是妈帮着挂的蚊帐,套的被套,但从那以后,就再没让她操心过什么。适应了住校的生活,出乎意料地快。凉水澡,硬板床,那时看来都算不了什么。
其实高一对我来说是最平淡的一年。那时没怎么好好学习,吃完饭,洗完澡,就喜欢在宿舍里一待待到晚自习。我的下床是个会吹口琴的男孩,听他吹起王菲的《约定》,是我对那段日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。那个时候我们听了很多磁带,那盘古旧的BSB,被我俩传来又传去。后来,从王菲听到了The Cranberries,从BSB听到了MLTR。我喜欢一边洗澡一边吼歌,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。
那时候我们其实很任性,吃不惯食堂的饭菜,就一次又一次地泡方便面。那时候我们又以为自己懂得很多,关于爱情的歌,我们唱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怀念的是那时同宿舍的兄弟们。我们是所谓的“杂室”,两个班混编的,却比一般的宿舍更融洽。他们的单纯,他们的善良,他们的能吃苦,易满足,影响了我很多。
高二的分班,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冲击,世事无常,谁都多多少少懂了一些。当我背着大包小包走进陌生的15栋时,心里有的只是对未知的迷惘。
没想到后来当了班长,班主任,是一位让我感激一生的老师。高二的日子,变得清晰而昂扬起来。
那时候会在中午睡觉以前争分夺秒地读书,《谈美书简》、《傅雷家书》、余光中的诗、杜甫的诗。中午的时光很短,那栋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宿舍,不曾有过明亮的阳光,但我无法形容那段时间里灵魂所经历的奇妙游历,生命里忽然闯进了那许多神圣美好的东西,心灵没有一秒钟不在领悟着、充实着、辩论着、思索着。
那时候每到周六中午,一帮不想或不能马上回家的人就会聚在一起聊天,美其名曰“成长空间”。平时都是大咧咧的男生,就那样横七竖八地躺着,说起一些事,却突然变得严肃,甚至有些伤感了。我们所面对的,也的确是那些成长中所无法回避的问题:那些已失去的,那些未来到的,那些拼命追求的,那些不得不承受的……
没想到我们住了半年以后,那栋宿舍就被拆了。离开的那一天,突然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,觉得不管在那里留下了什么,几天之后就会和水泥砖瓦一起沦为一堆废墟,永远不会回来。
年级足球赛,大概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高二一年里最快乐的回忆。那时候每次踢完比赛,一大群满身泥满脸汗不成人样的家伙就会径直冲进宿舍,高谈阔论的是赢球的,一声不响的是输球的,但回到宿舍里第一件事必然是抢进浴室占位。晚上一躺上床,满身的酸痛便无处遁形了,但依然兴奋,白天比赛里的片断被一遍一遍地重放,想睡也睡不着。
然后突然就高三了。
高三其实并不是一段让人热血沸腾的奋斗,也不是一段让人心力交瘁的苦难。高三只是一段过程,你并不清楚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,但你知道,经历过高三,你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你了。
熬夜很快成了习惯,每晚宿舍凉亭昏暗的灯光下,都会聚集一大批人。舍务老师默许了,而我们其实也很无奈。那个时候我总是熬夜写作文,每每文思枯竭,力不从心。草草结尾之后,周围早已空无一人。
每周两次考试,让所有人都身心俱惫。每次考完后回到宿舍,我会坐在凉亭里的大桌子旁,抄成语,或是练字。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照在身上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慰藉。
那个时候的我们,是沉默的,是敏感的,一直等待着那么一天,却又害怕它的来到。我会在傍晚的时候站在宿舍后的阳台上,望着外面那条老街的华灯初上,忽然觉得一阵苍凉。
在考场中度过的三天,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平淡,比起那样的一年,让人觉得不值一提。
最后的最后,是我们收拾铺盖,永远离开这个地方。那些日子是混乱不堪的,满床的书,满地的塑料袋。那个时候的心里,是期待多一些,还是留恋多一些,我也说不清楚。
其实很想什么时候回我们的宿舍看看,拉上几个当年的兄弟。只是那些地方,厚厚地堆积着三年的时光,恐怕不是谁能承受得了的。
我们的路,有数不清的人走过,我们的故事,又会有数不清的人重演。所以我们不必担心遗失了什么,那些最灿烂的年华,像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传说,永远流传。
冰封虎峪
我不断地对别人说,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冷的拉练。
刚开始的时候,真是有点自顾不暇了。十只手指轮流僵住,耳朵生疼。说实话,并不是没有想过要退缩。幸而在我身边的是一支队伍。
事后才觉得,我们的女队长有多不简单。
在老北京,梁伟浩很认真地让我留口,很认真地说谢谢。
南口之前的小饭馆,三十七个人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。家常菜,协会里吃饭最传统的样子。
在京密,惊讶于西山夕照的轮廓,草鱼回头找丁若谷,这孩子却已心领神会般地端起了DV。
从来没有觉得电教西门的糖水有这么温暖。
征集2006年暑期活动路线(转载)
一些话
基本上每一个学物理的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,除非你是年级前几名的大牛。但很现实的问题是,物理学院的大一专业课学分很重,会很大程度上影响你今后的绩点。
我不确定大一刚进来就参加车协是不是一件好事,车协的精彩也许会让你忽视其他一些东西的价值。我并不是说在协会里就应该浅尝辄止,但在这一年里的付出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
我的建议是,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一到两个部门,用心去工作。人的能力是有限的,不必奢求在各个方面都做得尽善尽美。专注于一些东西,你的收获才会更多。
一直想跟大家说的一些话。
发表时间:2005-11-9 18:23:20
社会何其纷繁庞杂,而我们所要去了解的不过是其中的一些片段。获取了多少知识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练就一双观察社会的眼睛。
深入社会的方式很可能会过时,但社会本身始终是鲜活和深刻的。疏于了解社会的人,也不会为这个时代所器重。
一个人一生只能生活在一个时代,我们纵然做不了超越时代达到永恒的人,但至少我们可以投入地生活在自己的时代。而生活过了却对自己的时代缺乏基本的了解,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。
行者于路途之中,如果只是浮光掠影的走过,这样的经历是失重和易逝的。
发表时间:2005-10-20 11:19:17
长途骑行,不见得只要学会了骑车和修车就可以。虽然协会几乎每年都有人远赴西藏,但每个团队的核心都必定是那些参加过暑期活动,真正具备了能力和责任的老队员。若非如此,一路上复杂多变的情况,非一般人可以应付得了。所以说暑期其实是一个课堂,而每个人在其中获得的不仅仅是风景、友谊、经历,还是对性格的塑造。
发表时间:2005-10-20 11:25:37
我在想那些看似平凡的地名是怎样被铭刻在协会的集体记忆之中的:摩天岭,拖乌山,大时尼奇,04年的石板台—六渡,还有今年为我们所津津乐道的高楼山和尕力台。我相信每一次这样的磨难经历,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都是一次重生。而关于协会最深刻的了解,也往往来自这样的经历。
没有过筋疲力尽的爬坡,没有过无穷无尽的追队,没有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路,那一个人在协会的经历就是不完整的。
发表时间:2005-10-20 11:40:53